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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来的歉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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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火纯青

我是一个单纯造梦者、勇敢追求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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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14 01:28:0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迟来的歉意(欧兢兢)
  晚饭后,陪着母亲去散步,印象中已是三年前了。这三年,我一直探寻着母亲生病的病因,或许我找到了答案。
  小时候,母亲经常告诉我“像你这样大时,我们早就上山干活了。”
我笑了笑说:“那可不能比。”算是给母亲回应。
  长大后,我渐渐明白,勤劳或许是一种习惯,也是一种性格使然,在我们家人身上有了很好的体现。
  看到乡邻们都做起了海鲜生意,造起了洋房,有时也会心动,有时想法停留在梦想阶段。
  六岁那年,父母决定出海捕鱼,我和村里大部分孩子一样,成了“留守儿童”。
  “妈妈会很快回来的。”这是母亲临走前留给我的一句话。
  门前的离别,总是欲言难掩,干涸的眼帘抽搐着,洇湿了模糊的视线。我跑向村口,目光锁着母亲的背影,目送着她的离开,渐行渐远。母亲这一走不知是何时归。
  透过晦暗的玻璃,回忆窗外熟悉的脸,我经常一人静静地日暮看远,默念着在哪一时辰母亲的出现。我心里默数着日子,一眨眼就是一年。
  外婆躲着门儿,见我失望无助,也无可奈何。这样日复一日,直到有一天,外婆编了个善意的谎,她告诉我母亲这周会打电话回来。
  那时的我又惊又喜,母亲一定会问我有没有没有瘦了?成绩怎样?
  我记得那时电话还未普及,小时候村里通知消息的方式就是电线杆上的几个大喇叭,喇叭一响,屋里的人都出来注意听着。村里的大事小事依旧是靠大喇叭广播。自外婆那天说过,我会准时地守候在那儿。久而久之未接来电,我便开始放弃了。
  大人说的话都是骗人,那段时间生外婆闷气。原本的翘首以盼,却成了孤独等待。
  在满怀期待中,突然听到广播里面喊了起来,听不清大喇叭广播里的内容,今天是怎么了?
  我跑到附近装有喇叭的电线杆下,仔细听了一边,是惊喜,母亲的电话。
  外婆领着我去了村里,那个电话打了很久。
  电话那头,她声音哽咽,热泪盈眶。
  我哭着对母亲说:你为什么?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“
  电话那头,母亲想解释,却欲言又止。
  “你要乖,听外婆话,妈妈给你买礼物。“
  我大声喊:“不要,不要,我要你回来。“
  埋怨、哭泣、撒娇……我像所有小孩子一样重复上演着各种不情愿。
  情绪来的快,去的也快,渐渐地,内心恢复了平静。
  母亲慢慢交代着自己不在身边关于我的一切。
  她耐心地对我说:“家里那株百合开了,我就回来了。“
  没过多久,角落的百合并未放弃开花的梦想,尽力吸取着阳光的沐浴,终于,在一个明媚的早晨开了,我期待传来母亲的消息。
  我蹲着看百合花,嘴半张着,眼神痴迷。
  外婆见我看花看了很久,而且那么专注,她走出来微笑着看我:“想什么呢?”
  “没有想什么。”其实我心里乐开了花。
  “见你从不把眼光偏向别处,突然对百合这么有兴趣。“
  那天的天色很阴暗,雨意飘在空气里,这时已经渐渐下起了小雨,我弓着身子,护着花,心里有说不出的惘然。
  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外婆:“那天妈妈说,百合花开,她便会回来了,可是还不见回来。“
  每一寸空气里都在流溢着百合的花香,可是,母亲并未实现当初对我的承诺,她依旧没有消息。
  循着母亲的目光,寻了半年。我趴在阳台边,看着这棵半枯的百合,心里不是滋味。
  那时我并未理解生活的分量,故意对外婆说:“母亲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,我不要理她。”其实我依然期望她出现在我眼前。
  最让我不解的是,这条路每年都在变化。空虚的等待比老人空巢更加无助、冷清和落寞了。母亲回家的路变得那么遥不可及。
 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路过电线杆去听一下,路过树下紧闭双眼,静静我闭着眼,静静地站一会儿,突然身后传来声音……
  “妈妈……”我被一怔。
  母亲怯怯地看着我,似乎很陌生,思想交杂,开始沉默。
  愣了一阵,第一句话是:你真的瘦了,是牵挂。
  我很生气,大声地凶她:“怎么回来了?”
  “坏妈妈。”见她之前我心里默念了数遍,见到她那一刻,一头扎她怀里,大声痛哭。
  晒黑了、苍老了、瘦了……出海这几年最真实的写照。
  长大后,我渐渐理解百合花的涵义“百年好合”,美丽清香的百合,携着执子的温暖,令尘埃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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